前说了好几遍‘你走吧没事’,我就在旁边盯着哈密让他以为是跟他说的,但凡他要张嘴问我就赶紧把他注意力吸引过来——当天晚上十二点多吃的烧烤,三点多我和建国已经带着哈密坐上往北京走的火车了...
至于为什么是哈密,因为他耿直,更因为他烤肉实在是太好吃了,你带着他开个烤肉摊子一定火,这家伙不烤咱们一般烤的那些素菜什么的,全部就是牛羊肉和鸡翅鸡胗一类,委委屈屈给你烤一下饼子馒头片,其他的东西碰都不碰——你要是敢在他面前提什么猪腰子一类,他一定当场就捅你——那时候新疆人是有特权的,叔叔部门知道他在腰上别着一把十几公分长的刀子也不会管,因为那是人家的民族习惯。你换成我,腰上别个这玩意四处走,早就大嘴巴扇得你扑倒在地了。
哈密,一个脑子像钢铁一样的家伙,被我忽悠着从大连跟着我出发,一路上不许他脱鞋,睡卧铺他都得穿着鞋睡,为什么?这家伙的脚不是一般的臭,只要他一脱鞋,哪怕你重感冒什么都闻不到,你也会像大冬天骑个摩托顶着风飙八十迈那样流出眼泪——这家伙的脚就这么大威力,他要是在卧铺车厢脱了鞋,起码挨着的上下俩节和他在的那节车厢别想能待人了,这个毒辣程度应该跟芥子气差不多。就这,到了北京倒车的中间有几个小时时间没事,我带着他去买双新鞋,人家不要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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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我这个鞋子不能换的!"哈密跟我说。
"你有病吧?你那个脚臭得能杀人了,大哥,给我一条生路,给大家一条生路啊..."
"这是我们老家那边的规矩,是很重要的人送我的鞋子,不能换!"
"你...你..."我想骂他一句‘你妈的狗杂种’,但是确实不敢,只好憋回去,"你好歹洗洗脚总可以吧?你跟着你那个脚迟早得出人命啊!走走走,找个桑拿你好好泡泡,哪怕不换鞋,你把袜子换了总是可以的吧..."
咱就这么说吧,一般桑拿那时候泡脚是八十块,我在西站附近找了个桑拿给哈密泡脚,不给五百人家就不让我走,而且我觉得很公道——哈密一脱鞋,整个桑拿的人都得呛得眼泪鼻涕哭哭啼啼往外跑,我蹲在门外等着,看见跑出来五六个小姑娘,个个都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——
"大哥,你找遍中国也找不出第二双这么臭的脚了,不多说了,五百!五百我拼了命把这个活干了!"桑拿那个三十多岁的经理鼻孔里塞着俩团纸一边淌眼泪一边跟我说。
"你离我远点,我都感觉你身上有他的脚臭..."我把他推得离我远点,捏着鼻子给他数了五百,"处理处理吧,就当为民除害了..."
"大哥,这个活真的要命..."那个经理拿了钱,把鼻孔里的纸拿出来抽了几口空气,"哎?我失去味觉了?怎么什么都闻不到?哎!大哥,我这要出什么事你要负责的!"
"别开玩笑了,快去弄吧..."我把他推进去,但是心里真的没底,不知道他会不会被哈密搞得味觉丧失,我是不是真得带他上协和医院。
一会儿不行我就跑了吧,因为一个哈密搞得这么费钱还是不值当吧...我当时心想。但是我说句实话,过去的人还是讲究,哪怕就是辣眼睛呛鼻子还是把哈密的脚处理了一下,而且也没跟我们找麻烦,这要是换到现在,换成我,我会觉得这根本就是来踢馆的,得把哈密的脚剁下来不可——就臭到这个地步...
虽然洗了脚,但是从那以后但凡我在哈密就不能脱鞋,真的是要命,以前我进去谢菲那个歌舞团,闻到一股难忍难熬的奇臭,感觉那已经是人类所能发出来的最臭的味道了,但是他们所有人加起来发出的味道都不及哈密脚的百分之一。回了省城我们租了房子,刚开始的时候是允许哈密在家住的,但是他不能脱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