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秦双手接过盒子。
“我们公主可没打开看,您和虞将军可不要误会。这是伏夷殿下交给我们公主的。”星河嘴快,她实在是看不下去,为何公主要如此这般卑微。
看了又如何?
“看了又如何?”尤秦倒是把她想说的话说了出来,“都快是一家人了,有什么是不能看的。”尤秦的笑有些讨好的意味。
为显他的话真心,顺手便打开了盒子。
“别……”昭月的话还没出口,那盒子便打开了。微风拂过,三两张纸从盒子里飘落出来。
昭月蹲下去一张张捡起来,打算还给尤秦。
却不小心瞄到那纸上的“楝”字。
“楝花冉冉,相邀素月”,“一卧故园春又暮,楝花零落渐谿头”,“轻风冉冉楝花香,小雨丝丝梅子熟”……
写的是楝花,诉的是思念。
昭月没忍住,第二张,“楝楝,今日无事,院中有紫色花开,似星星一般,点点碎碎。想到若是楝花,那紫色该淡一点。已是春末,而你不在,此时才知‘风到楝花,二十四番吹遍’,不是在说季节,而是在说思念。春天马上就没了,而你在哪儿呢?不过,转念一想,春天过去了,就是夏天。或许浓烈的夏天,更适合我们的相聚……”昭月不忍再读下去。
她原以为虞瑾过于正直诚实,不会表达情感。
却原来,只是不对自己表达而已——他和那些陷入热恋的年轻男子并无两样。
昭月的脸微微发烫。
尤秦以他掌管姻缘,阅遍情史的经验,很快发觉不对。
昭月脸上的潮红,并不是害羞,而是尴尬中甚至带着一丝羞愧。
昭月很快调整好,将那几页纸交给尤秦,如同什么也没发生一样。不待尤秦回答,她便转身离去,只留尤秦一人在那儿。
尤秦这才发现,原来这是虞瑾那小子,悄悄写给素楝,却从未送出去的信。
他翻了翻,大约有十几张纸。有些是虞瑾兴之所起,更像是练字。有些则是记录一些日常,表达一些小儿女的思念。虞瑾一手好字,近看行笔刚劲有力,字体结构舒朗开阔,介于严谨和飘逸之间。远看却又带有一种女子的娟秀和柔美。
自从半公开这父子关系,尤秦对这个孩子更加自豪了。此时,虽这信笺给了昭月一些难堪,他也顾不得了。只看这些字,便觉得虞瑾也能配得上世间任何女子。
翻看中,尤秦突然发现其中一张纸,质地不同,字迹也不同。
不像是正式的书写,倒像是从哪里撕下来的。字体虽飘逸,但字形略显圆润,笔画收钩不似虞瑾那般锋利。字迹并非一笔一画的雕琢,明显只是随意勾画:“瑾不匿华,兰不秘馨。何惜纤翰,莫慰予情。”
尤秦在心中感叹自己的这个儿子,是个痴傻情种。如果他猜的不错,这大约是岑素楝那丫头胡乱写的,而虞瑾偷偷私藏了下来。
他摇了摇头,要怎么才能说服虞瑾答应和公主的婚事呢?
他盯着那几行字,心中突然就有了一个主意。
这世上若是有一个人可以劝说虞瑾答应这件事,那便只能是那张纸的主人——岑素楝。可是,他上哪儿去找人呢?
如果找不到人,那写一封信总可以吧!
从公主府出来的时候天色已暗,可是尤秦却十分开心。他迈着轻快的步子回家,他要做一件大事。
昭月有些不安。
她本十分坚定,但是那纸张上的字,虽只看了大概,只瞄了一眼,却字字好像烙在了她的心上,让她想忘也不能忘。
会不会有那一天,虞瑾也对她说这样的话,写这样的信?
深夜时分,昭月按捺不住。她很想亲自再去问一问虞瑾的心意。这一次,她带了一行十几人,去了虞瑾所在的小院。她本